德扑六人桌:常州四副牌升级

    来源:未知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20-08-06 18:21

     

    “合伙做生意,最重要的是什么,共同的价值观。什么叫做共同的价值观,臭味相投。”---崔万志

    夫妻其实也是合伙人的一种,不是嘛?

    房间很小,灯光异常明亮,与外面的黑夜形成了剧烈的反差。这是冬天的夜晚,约莫2点了,还有5个人没睡。5个男人围着一个低矮的茶几,茶几旁边放置一个的热水瓶。那个茶几的一条腿已经折了一半,用砖头垫起还是有些倾斜,拐角处裸露着,台面却很光滑,起腻着油光。

    茶几很矮,他们坐的凳子略高,都向前探着身子,手里捧着茶缸,茶缸里是热水。有人点起了一支烟,最便宜又最奢侈的南京,枣红的壳子。有人用德扑中国战队脚轻轻拍打地面,没有空调房间是冰冷的,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,大家忘了冷。没有人说话,眼光尽斜在一个人的脸上。该他下注了。

    小颜是老手,他的三张牌攥在手心,有些翻卷了,右手把两个硬币夹在食指与中指的指结间摩挲,发出沙沙的响,这是他的习惯,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一般牌面不小。今天的局有些特别,有外人参加,平日里都是一个院系的弟兄一起,输赢无大小,权当往来。输多了的向赢的借,下一程再赢回,大不了起赖不还,赢的架不住哄,请吃饭还往外自掏均是常事,但牌局的刺激却令人上瘾。

    牌局开始前,小颜就放出话,艺术系的有钱,架起来干他们,敢来,就不能让他们笑着走出去,毕竟这个不熄灯考研自习室是我们院的。

    “我跟。”

    小颜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100元,平静的放在了茶几上,然后抬身长嘘,仿佛刚下了一个百年大计的决定,整个人似乎轻松下来。粗略数下,茶几上已经有好几张这样的红皮纸了,夹在着其他零碎纸币,它们河北德扑在哪里玩安静的躺在那里,等待宣判。还在上大学的一个月能有几张红皮填生活,那时已经算赌的很大很大了。

    我看了一眼小颜,他虽然姓颜如玉的颜,却有一张苏北标准的黝黑方脸,五官不是很清晰,有种另人琢磨不透的模糊,像极了像素世界里的小方人,我私以为这就是赌徒标准的脸。后来他被征兵征走了,去了四川,犹记得某年他归来相聚,说了许多部队的事,我仅记住了一件。

    小颜:“我们那个连天天被拉出去跟地方的姑娘搞联谊,搞相亲”

    我:“我擦,拥军拥属还有这项目?”

    小颜:“你懂个p,那地方太苦了,留不住兵?”

    我:“姑娘几分?”

    小颜:“还几分?个个countyred,风吹日头晒,能看的一个都没有。”

    我:“也是,还是南京潘西能入我颜哥的眼。”

    额,收回来,接着说。

    在远离此处的40公里的老校区,在一个寂寞的、破败的宿舍楼里,走廊里灯光昏暗,她们只能把小桌板放在走廊尽头厕所的门口,那里的黄灯泡瓦数大一点,宿舍的灯早就熄了。几个小姐姐皮头散发,灰头土脸,不施粉黛,怀里揣着热水袋,裹着粉色或者浅蓝的大棉睡衣套装,上面有花点的那种,背上再架起一床薄棉被,抖着不一样的腿。

    夫人冷嗦嗦的说“叫主!”,迅速甩下三张黑桃,把手缩回去怀里。

    我是进不了女生宿舍的,但那个年纪的我总会琢磨,会浮想,哪个男孩不是呢?在我叼着烟的那一时刻,我猜夫人会在出牌的间隙把一个真知味棒棒糖的外皮撤去,顺手塞在嘴里。此刻,若我打电话过去,她是不会接的。

    “又是你那个死男人的打过来的吧?你看我男人多老实,知道我打牌从来不打扰。”她们把我们这些暧昧对象,二级男友,准男友等简称“某某男人”。2009年,那是个开放又张狂的女权时代。

    其实虽然已是正儿八经的恋人,打牌的时候我与夫人是很少互相打扰,多半已在电话中互道过晚安,表示即将安然入睡,再约莫15到30分钟,短信试探彼此是否熟睡后,方才心安理得的走入牌局。

    夫人打的牌叫升级,又名常州四副牌(四副牌升级),一次摸完四副。这牌很讲究,很难玩,与对家的默契要求远超于惯蛋。夫人大概是从小浸盈才会精通如此高超的码牌技巧,50多张牌在她的指尖依次展开,不同的花色错落有致,精准的分析出对家手上主牌的数量,布底、扣底、喂牌、留花、收底...这是一门艺术,即时我入赘夫人家多年,仍未能学得半点,总被夫人嫌弃、唾弃,说我白长了一双大手,牌都抓不齐。

    夫人与我,毕业最终从40公里开外的两个牌局上走到了一个热腾腾的饭桌上,我想,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

   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,谁的青春不犯错,谁的年华不曾挥霍,十八九岁,我们都有过自己的风华正茂,我很确定,那是谁都不许反悔的最美时代。